毒品案件证据的把握和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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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毒品案件的诉讼困境及证据中的薄弱环节
(一)毒品案件的诉讼困境
1.侦查取证难。由于毒品案件隐蔽性强、单线联系、参与人少,一旦有毒贩漏网,即使大宗的贩毒案件,证据也难以衔接,侦查陷入困境,犯罪嫌疑人有恃无恐,怎么说都是理由。贩毒行为灵活多变,手段方式变幻无常,取证非常困难,犯罪的事实不好认定。多数贩毒人员相互不使用真名,以“一对一”的方式交易,且在关键时 “人货分离”或毁灭、抛撒毒品,给取证工作带来极大地困难,使得一些案件多为孤证。毒品案件一般无被害人报案、指控,证人也多为吸毒人员,对指证相应的毒品案件人员有着强烈的抵触心理,不愿意作证,甚至误导侦查人员,即使个别愿意作证者,其证言的效力也不高,言词证据不稳定,反复无常。
2.审查起诉难。在毒品案件中,有的仅有贩毒者与购毒者双方的有罪供述,如果没有当场收缴到毒品作为物证,即使双方的口供高度契合,也仅仅只是口供,案件的基本事实虽然有一定的脉络,但是只要一方翻供,全案就出现被动。有的案件即使当场缴获了毒品,但贩毒者与购毒者均推说是转让其他的物品或者不知道是毒品,始终不承认是贩毒,虽然承办人明知这种辩解多数情况都是事先预谋的理由,但因为没有其他证据而很难下定决心起诉,被告人有逃脱法律制裁的可能,会给社会治安留下隐患。
3.定罪量刑难。由于公安侦破资源以及深挖能量有限,一些毒品案件有案无物,案件证据不充分、甚至孤证的现象也特别突出。毒品案件的定性问题,在司法实践中争议很大,经验丰富的律师总能在案件中找出为毒品犯罪开脱罪名的理由。特别是一些零星贩毒案件,在认定贩卖的次数、贩卖的数量时,总会有理由通过辩护抹掉几起犯罪。一些律师还能够通过对犯罪关键环节的解读,在犯罪既遂与未遂等形态上深做文章,以此来减轻对被告人的惩罚,因为根据有关司法解释,未遂犯的量刑幅度只是既遂犯的二分之一。毒品犯罪案件有关毒品性质和数量的认定事关毒品案件的定罪量刑,因此认定案件的鉴定意见一定要客观可靠,其他有关毒品交易价格、数量、次数、特征等问题上的口供、辨认、证人证言等应当高度一致,吸毒检验、藏放毒品处有关残留物的检验等,应当尽可能加以收集与固定。否则,量刑依据将很不充分,很可能存在重罪轻判,轻罪难判的被动局面。
(二)毒品案件取证工作普遍存在的薄弱环节
1.忽视收集与毒品有关联的痕迹物证。当场抓获毒贩,收缴毒品并不意味着案件就万事大吉,如果在抓捕毒贩时,采取手段,提取毒贩留在在毒品包装上的指纹,并进行痕检,就能够有力低证明犯罪嫌疑人与毒品有无法推卸的联系,能够为以后诉讼环节的顺利进行打下扎实的基础。
2.忽视收集辅证言词证据的其他证据。在只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单纯孤证的情况下,案件没有大的突破时,特别是对于共同作案的犯罪嫌疑人,要综合考虑犯罪的各种因素,要及时调取通话记录,从联系方式中窥探其表现,找出辅助证据,使指控犯罪得证据成链条、成体系。
3.侦查手段容易滑向钓鱼执法的误区。由于存在着大量的吸毒人员,在对其收戒的同时,不可避免地会对其回归社会的现象保持必要的管控,这是社会矫正的有效手段。通过这种手段不可避免地会发现一些毒品犯罪,甚至对这些人员进行守株待兔,也能破获一些毒品案件。虽然不排除个别的缉毒人员钓鱼执法,但这种方式处理不恰当,一些通过正常工作破获的案件也可能被认为是钓鱼执法。实践中,缉毒民警的特情报告来源多属吸毒人员,为了抓捕犯罪,特情人员由可能在布控的吸毒人员购买毒品时抓获贩毒人员,一些贩毒人员对这种现象也有了解,因而在法庭上会辩称吸毒人员向他购买毒品是受缉毒民警指使,存在着犯意引诱。发生这种情况而没有其他证据时,只能对被告人降格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处罚。
4.对案件证据的分析和把控有待提高。从实践来看,武装贩毒的倾向越来越明显,缉毒任务的艰巨性、危险性决定了缉毒工作的重点任务是打击日益猖獗和泛滥的毒品犯罪。其性质决定了缉毒民警是“战斗尖兵”而不是“法律专家”,他们的任务是取得战斗的胜利,而非单纯的获取证据判断涉毒行为的属性,这是毒品案件与片区民警办理的治安案件、刑事警察办理的刑事案件存在一定的差异。集中的表现就是,毒品案件往往忽视对间接证据的收集,从诉讼的角度对证据的分析和把控不够,不排除一些缉毒民警简单执法的可能,认为人我也抓了、毒我缴获了、案件已破,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包括鉴定勘验、痕迹提取有专门的刑事警察来做。这样的思维往往会对案件造成被动,因为这些间接证据虽不能独立证明案件的全部事实,但能从不同的侧面证明案件中的局部情况和个别情节,是证据链条的关键环节,错失证据收集的良机会使案件出现被动。因为一些毒品案件涉及特情,不排除公安人员的卧底,再次还原现场会暴露缉毒民警对缉毒工作的布控,给特情带来安全隐患。因此即便是有些证据还存在收集的可能性,缉毒民警也会以缉毒工作的特殊需要为由,拒绝再次收集,所有的难题就会留给以后的审查起诉与定罪量刑的司法工作人员。这是当前毒品案件中普遍存在的问题。
未完待续......